壞心眼

我的朋友John在晚餐的時候告訴我他遇到的怪事。

我在吧裡遇到那個人,他是那種典型的剃光頭大胸脯的皮革。他說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幫我剃毛。

我倒是覺得奇怪。那是怎樣的一種動機﹖想幫我剃毛﹖幹嘛不說想跟我上床還比較快。

我有點狐疑地看著他。我想知道他在玩什麼樣的把戲。

結果他說,不是上床,是剃毛。就是只有剃毛。

我看看我的手臂和短褲底下露出來的腳毛。我想我雖然不是裸猿,但離熊族也還頗有一段距離。

剃毛﹖我再向他確定一次。剃毛。他還是很確定地說。

這樣堅定的信念其實對我很有吸引力。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讓他相信他在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幫我剃毛呢﹖

好吧。我於是說。我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於是我們便到他的住處去。

他倒了一杯酒給我,然後在他的CD架裡瀏覽了一會之後,挑了Gabriel Fauré 的音樂放進他的CD音響裡。

我們並沒有多講話。他端了酒過來坐在我旁邊,我們靜靜地喝酒,聽著音樂。

我開始覺得放鬆。雖然我並不認識他,但整個的感覺,他讓我覺得很想信賴他。我感到我的身體在沙發上放鬆開來。我看看他,他和我一樣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就在離我半個座位的地方。我覺得很安心。他也是,我可以感覺到。

過了不久,他轉頭向我說,你覺得怎麼樣。舒服極了。我說。

那好。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好。我說。就像我們說的是要開始晚餐一樣簡單。

我要進去拿我的工具。在這之間,麻煩你把衣服脫掉,然後放鬆一下,好嗎﹖他說。

好。我在他起身離開後,一下就脫得精光。然後我不由自主地審視著自己的體毛。我從來沒有這麼樣地用心來看體毛哦。我摸摸自己手臂上的毛,再摸摸腿毛、腳背上的毛、腳趾上的毛,然後我用手指撩撥了一下我的陰毛。

我不知道。是因為要被剃毛了,而覺得對身上一直都在那裡的毛,突然感到失落感嗎﹖我的體毛過多過長呢,還是過稀過少﹖他會對這些毛這樣的狀況感到滿意嗎﹖

我搖搖頭甩掉過多的疑問,赤裸裸地坐在皮沙發上。裸皮的冰涼浸入我的皮膚,我暍了一口酒,腦袋空白起來,肉體的感官代之而張開。

那是一種很簡單很原始本能一樣的東西喔。就像動物一樣,你聞到空氣裡的氣息,毛細孔全無防備地張開,你的觸覺神經像品嚐新鮮水果似地接受任何細微的觸動。

我感覺自己像豹一樣赤裸地走在空曠的草原中。

沒多久他就帶著一包東西走回客廳。他在茶几上把捲成一卷的工具袋打開。

我從來沒看過這麼齊全的裝備。剪刀、剃刀、刮刀、刀片,各種不同尺寸大小和我說不上來名字的刀具整整齊齊冷光閃閃地在桌上躺著。我感覺像是要被手術似的。

請你站起來好嗎﹖他有禮貌地說。

我站起來,然後發現我自己有點緊張地繃緊著四肢。

他大概也發現了我的緊張,但他一言不發地開始他的工作。

他從瓶中倒出一些透明液體,然後用他粗糙厚實的大手塗抹我的全身。有一點青草的味道發散出來。他很仔細地把液體塗抹到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尤其在毛髮比較密的地方,他一定確實地讓液體滲入毛髮的間隙抵達皮膚。他把手掌伸入我的鼠谿部、兩股之間、和我叢生的陰毛間詳細地用手指檢查液體滲潤毛孔的程度。

我很快就放鬆下來。

接著他開始在我身上用起那些冰冷的刀具。他極專注地、像是園藝師在修剪樹木似地剃著我的體毛。我感到刀具的冰冷在我的皮膚上肆虐,卻又在刀口滑過每一根毛髮的時候,感覺到無比的色情。

我看著他專注的神情,只覺得後腦袋裡一片酥麻爽快,但一切卻色而不性。

我不是說我沒有硬起來,只是這整個一切都只是非常色情,跟性無關。

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聽得一楞一楞地,差點口水沒流下來。勉強回神點點頭,我催促他,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了。

少來。

真的只是剃毛呀。

我要細節。我要細節。

剃毛有很多不同的剃法喔。完全剃光陰毛是最直接最容易了解的一種。完全沒有毛的下腹部看起來有非常童貞又淫穢的吊詭。像是未發育的幼童的下腹與成熟男人的屌混合起來的誘人遐想。

至於他幫我剃的,則是另一種。

他輕輕地捧起我的陰囊,用刮刀清除乾淨。再把刀深入我的鼠谿部,把兩腿和軀幹接合的地方輕輕刷過。然後他握住我的屌,把屌跟下腹連接的地方仔細地刮出一道青色的跑道。他細膩的態度,讓我完全地放鬆,把自己的身體交由他這樣的一個園丁來管理。他請我彎下腰,然後繞到我的後面把刀鋒滑入我的臀部中間清除雜草。接著把下腹部的陰毛修剪得短短地。被剃毛之後的屌感覺非常不一樣喔。

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我也說不上來。

涼快﹖舒適﹖監介﹖肉感﹖

很難形容啊。

少來。

要不,你試看看不就知道了。我都把方法講得那麼清楚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嘿嘿嘿。行了。你到時就別來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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